(23)作者：libyoy

孤独。她转过来，在黑暗里看着念初的方向，然后说：“不孤独。但在你身边，我不能说真话。”

　　念初愣住。“什么真话？”

　　晚晴没有接话。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不是所有话都能说出的。你以后就知道了。”她停了一下，“不过你不是要问我国外的事吗？怎么扯到我了。”

　　念初没有追问。她知道晚晴在转移话题，但她没有拆穿。她顺着晚晴给的台阶下来了：“那你觉得国外怎么样？我是说……那种生活。”

　　“很自由。”晚晴说，“没认识你，没知道你的过去。你想成为什么样的都可以。但那种自由有代价——你走在街上，谁也不认识你，你出点什么事，也没知道。”

　　“那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晚晴沉默了一下。

　　“遇到过一些。”

　　“有一年冬天我生病了，烧到快四十度，一个躺在床上，连倒水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声音很平静，“那时候我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大概要好几天才会有发现。后来烧退了，我去超市买了一整箱矿泉水放在床底下。从那以后我就没再让家里断过水。”

　　念初听着，没有说话。她在想象晚晴一个躺在陌生的公寓里，烧到意识模糊，身边没有一个。

　　“你当时……怕吗？”她问。

　　“怕。”晚晴说，“但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之后没有知道。那种感觉很不好。像你这个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停了一下，“所以后来我决定回来。因为至少在这里，如果有发现我不在了，会有找我。会有记得我存在过。”

　　念初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绞着。她把那个问题放了一会儿，让它沉下去，然后换了一个：“你回来之后，有没有后悔过？”

　　“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晚晴说，“你在这里。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我做对了选择。”

　　念初没有接话。那句话很轻，但落在黑暗里像一块石沉进水里，没有声音，但波纹一直。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开。

　　“晚晴……”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念初张了张嘴，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