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作者：libyoy

上滑过去，又暗了。

　　“不是不存在。是没什么好讲的。”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开，“上学，回家，一个吃饭。有时候周末去图书馆待一整天，有时候在公寓里看电影，看到睡着。”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我记得有一年冬天，我一个在公寓里煮火锅，煮了太多，吃了三天。第三天的时候我对着那锅汤说，下次不能一个煮了。但下次还是一个。”

　　念初没有说话。她听着晚晴的声音，那种平淡里有一种她以前没有注意过的东西——像是一条河，表面很平，但底下有东西在流。

　　晚晴在黑暗里闭了一下眼。她在想那些她自己编出来的细节——煮火锅、图书馆、一整个冬天的冷。那些事确实发生过，但她简化了一件事：那个冬天，她不是“在国外留学”。她是在康复医院里度过的，在激素治疗和手术的间隙，一个面对镜子里越来越陌生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会有知道吗？她没有说出来。她只是把那些感觉移到了另一个虚构的场景里，让它听起来像留学生的寂寞，而不是一个正在消失的的恐惧。她睁开眼睛，平静地继续躺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在国外的时候。”念初的声音追了过来。

　　晚晴沉默了很久。久到念初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开：“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念初撑起上半身，侧过看她。“你从来没有觉得孤独过吗？”

　　晚晴躺在那里，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很久都没有动。她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了。她在心里说：有。我很孤独。我孤独了整整一年多。我孤独到对着镜子练习怎么当另一个，孤独到每天醒来都忘了自己是谁，然后再想起来。但她没有说出。

　　她说出的只是：“孤独不是身边没。孤独是身边有，但你不能说真话。”她停了一下，“国外那几年，我身边一直没，反而没那么孤独。”

　　念初慢慢躺回去，脸朝着晚晴的方向。“那现在呢？你在我身边……孤独吗？”

　　晚晴没有回答。她的呼吸停了一瞬——她在想：念初，你问我孤不孤独。我每天晚上躺在你旁边，心里有一万句话想说，但一句都不能说。我比任何都靠近你，也比任何都离你远。你问我，我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