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作者：libyoy

住了。“算了……也没什么。”

　　晚晴在黑暗里侧过。“你问吧。”

　　念初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绞着，过了好几秒才开：“你对江屿……到底是怎么想的？”

　　晚晴的心跳漏了半拍。她的呼吸没有变，但念初感觉到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轻轻蜷了一下——只有那么一下，然后就松开了。

　　念初没有看到她的表，因为房间太暗了。但那个蜷缩的动作像一根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量——她问的不仅仅是一个堂妹对堂哥的思念，她问的是一个对另一个的。她问的是晚晴曾经说过的那个词——“我江屿哥哥”——那个词背后到底是什么。她忽然害怕听到答案。但她已经问出了，收不回来。

　　晚晴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很轻，像是一个在自言自语：“念初，你知道上一个然后失去他是什么感觉吗？”

　　念初没有说话。

　　“你每天醒来，前零点几秒你忘了。然后你想起来了。那零点几秒是你一天里唯一不痛的时候。剩下的时间，你都在和那个想起来的事实相处。”

　　“那种感觉就像你身上有一个伤，你以为它好了，但你每次动的时候，它都会裂开一点点。不疼，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念初的喉咙发紧。她想说“我知道”——因为她也经历过。但她没有说出。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晚晴在黑暗里闭了一下眼。她在想——念初，你问我江屿是什么感觉。我该怎么告诉你，我就是江屿本。那些零点几秒的遗忘，我比任何都清楚。每一天，每一秒，我都活在那个事实里。我失去了我自己，也失去了你。那些伤裂开的时候，不是我第一次失去你，是我每一次重新确认——我已经不是那个了。她没有说出。那些话被压在她的胸，变成一句听起来像是“慕堂兄”的柔软叙述。

　　“我回国之前，我一直在想，他走过的路、他住过的城市、他过的——如果我去走那些路、住那个城市、陪那个，我是不是就能离他近一点。”

　　她停了一下，“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傻。”

　　“不傻，晚晴，你不傻。”念初轻轻抱着晚晴说。

　　晚晴沉默了很久。窗帘缝隙里的光影在墙上缓缓移动，像是时间本身在流动。

　　“所以我才回来，”她终于开，“不是因为这里有多好。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