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作者：夏至青禾

站起来的时候，她的比刚才高了一截——不对，是高了很多。她发现自己比对方高出了一个还多。

陈建国在她身体里，得仰起脸才能看她。

两个就这样站着。楼梯转角，黑着灯，雨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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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陈晚听见自己说话。

声音是沉的。从喉咙很靠下的地方出来，震得胸有点麻。那不是她的嗓子。

“我不知道。”陈建国说。

“你刚才——”

“我什么都没。”他打断她，“我们自己摔下来的。”

陈晚低看了看自己。

她又看了看对方。

“……那你现在是我。”

“对。”

“我现在是你。”

“对。”

沉默。

“你告诉我怎么办。”陈晚说。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你是我爸。”

“我知道我是你爸。”他说，“我现在长着你那张脸。”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那个动作很慢。手指是自己的手指，是他自己的骨，可是摸到的那张脸不是。

他摸到下的时候停了一下。

“这张脸这么小。”他说。

“你别摸。”

“我摸摸怎么了。”

“那是我的脸。”

“现在是我的了。”他说。

那句话说出来，两个都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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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小了一点。

陈晚走到客厅，把灯开关按了两下，没反应。

“跳闸了。”陈建国说。

“哪儿。”

“楼下。配电箱。”

“你去。”

“我去哪儿，我现在是你。”

“……那我去。”

陈晚走到门，蹲下去要看那个配电箱。蹲下去的时候，她又晕了一下——这具身体的膝盖不行，蹲到一半就发酸，得扶着墙。

她摸到闸刀，推上去。

客厅里啪的一声，灯亮了。

光一下子打满整个房间。

陈晚站在门，回看了一眼.

客厅里对着楼梯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块穿衣镜。那是李慧买回来的，说是出门前要看一眼。

镜子里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