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2)作者：碱水面包

绳子在膝盖弯里就更勒。

铃的声音很小。可是屋子里太静，它一响，整间屋子都听见。我后来学会了一个办法：不看镜子，看地上那块亮的地方，把眼睛放在那儿，脖子就不容易动。

他坐在桌子后面，把本子翻开，开始写。笔尖在纸上走，沙沙的，走一段停一下。他写的时候不看我。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说他要去一趟外面。

他走到门，跟守卫说了两句，出去了。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缝里是走廊的光。

屋子里剩我和守卫。

守卫站在门，背对着，一开始不动。后来他换了一只脚站着，又换回来。他的腰带上有东西，一动就响一下，很轻。

我跪在那儿，顶上是那只铃。

我听见他咽了一水。

我听见他把手进袋，又拿出来。

我不敢动。我连呼吸都放轻了。膝盖底下已经开始疼，疼得很均匀，一条腿一条腿地疼。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更长。我不敢数，因为一数，就会想做点别的。

门开了，渡边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纸杯。

他自己喝了。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坐下，拿起笔。

铃掉了一次。是我吞水的时候下动的。

铃从顶滚下去，在地砖上弹了两下，滚到镜子底下，转了两圈，停了。

他走过来。弯腰，把手伸到镜子底下摸。摸到的时候铃又响了一声，很短。他把它捡起来，走回来，放回我上。放得很正。

他没有打我。

“もう一度。”

第二次我撑住了。撑到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一下一下，比秒表快。撑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想别的事：我这样跪着，膝盖以后会不会坏；坏了还能不能穿高跟鞋；我那双米色的鞋还在柜子里，右脚鞋跟磨过，还没去修。

铃没有再响。

他把铃从我上拿下来的时候，我的肩膀松了一点。

松完我咬了一下腮。

他把镜面上那根推到我嘴边。

“动くな。”

跟我的脸一样高。吸盘吸在镜面上，吸得很牢，我用手推了一下，推不动。我要看着镜子含住它。不是闭上眼含，是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含。

我含住了，停住。

停住的时候，它比我以为的重。舌顶着它，腮帮子里侧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