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2)作者：碱水面包

“二。”

他数的是我呕的次数，不是他推了几次。这个我过了一会儿才想明白。想明白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在等“三”了。

呕的那两下，喉咙里是往上翻的，胃跟着提。鼻子堵住，只能用嘴喘，喘的时候那根东西还在，气进一半就被挡回来。水多起来，顺着下滴到胸，滴下来的时候是凉的。

镜子里那个在呕。我看得见她脖子上的筋，一鼓一鼓，看得见她下下面那块皮在抽。她呕完，肩膀往前缩，缩完自己退回去。退回去以后她把嘴重新张开，张得比刚才大一点，等他再推。

我一直看着。看得很仔细。她张开嘴的时候，我在心里数了一下：比第一次快。第一次他等了，第二次他自己就进去了。

她把嘴张开的时候，舌自己往下让。这个动作没有教过她。

呕的时候眼睛自己闭上了。

我听见他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

我抢在鞭子前面把眼睛睁开。鞭子还是落下来，落在上。不重。声音比疼响，那一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才散。

“遅い。”

太慢。

后来我学会了听椅子。椅子一响，我就睁眼。椅子不响，我也睁着。我把眼睛睁到发酸，眨都不眨，镜子边上那圈灯开始发花，发成一圈毛。

不是听话。我算过了：睁着比挨一下便宜。

鞭子落下来那一下，我知道自己算对了价钱。疼是在大腿根和界的地方，一条，横的，落下去以后先不疼，过了一秒才烧起来，烧到手心出汗。我等着它烧完。烧完了，那一片就没那么疼了。

我记住了那个位置。下次再落，我要让自己往那边偏一点，别让它叠在同一个地方。这个念出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开始算这个了。

中间有送过一次水。纸杯，温的，杯软了。我一只手接过来，喝完，把杯子捏扁，放在地上。喝完我才知道已经过了半天——送水一天两次，第二次在晚上。这一杯是第一次。

他往我上放一只铃。

铜的，比看着重。放上去往一边歪，我的脖子自己去找平衡，找到了，铃就不晃了。他退后两步看，看了有一会儿。

“落としたら、もう一回。”

我坐在自己的脚跟上，脖子挺着。铃在顶上，我看不见它，只能感觉到它。它有一点往左偏，我就往右找一点。找的时候肚子得收着，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