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作者：闲人

，师父总会看见我。

后来师父来了。他没说什么，只把自己的大氅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那件大氅很沉，压得她肩膀发酸。可她一直记着那个分量。

——现在压在她身上的东西也很沉。

可那不是一个长辈的关怀。那是她自己的手。

她睁开眼，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她把手从腿间抽出来，在席上蹭了两下，蹭不净，指缝里那腥甜还黏着。她把手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飞快地放下，像是被烫了一下。

天光是从顶那条缝里漏进来的。

先是一线灰，再是淡青，最后成了白。那光像一柄极细的剑，从石室顶上斜下来，落在地上，落在那两具叠着、又分开着的体之间。

江芷微眯起眼，从那道白光里看出去——

看见自己的手指还在腿间，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汁水。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猛地把手抽出来。那根手指在空气里拉出一丝银线，又断了。

她把手贴在席上蹭，蹭得席子起了毛，还是觉得指腹黏。天光一点点亮起来，她看见自己脚背上有一道了的白印，是昨夜的水顺着腿根流下去留下的痕迹。她把两条腿并紧，并到膝盖相碰，脚趾互相勾着，像是这样就能把那条印子藏起来。

“嗯……????”

这一声是漏出来的，漏完她就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浑身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地道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又重又沉，一下一下，踩得石阶咯吱咯吱响，还夹着几声粗野的咳嗽。江芷微的身子先是一缩，紧接着，又不争气地朝门蹭了半寸。她的一张一合，像是认出了那个脚步声的主，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

她恨自己那半寸。她明明可以缩回墙角，缩成最小的一团，可她听见那阵咳嗽，身子先朝门挪了。挪完她就咬住了舌尖，咬一点，嘴里泛起一铁腥味。

既怕，又渴。

钱攸然钻了下来。

他今天没提灯，就借着顶那道天光，弓着腰，一步三晃地往下走。下到最后一级，他蹲住，朝两个扫了一眼。

这一眼，他就笑了。

江芷微侧躺着，两条腿绞着，子从身下挤出来一大半，白花花地贴着黑地，尖渗出的水在身下洇开一小片，亮晶晶的。阮玉书蜷在墙根，两条腿大张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