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中15)作者：拧巴人爱写拧巴文

“后来见到我，她先拉着我看，问我身上的血是不是自己的。我说不是，她才点，可手一直在抖。”

他低着。

“我当时还急着去处理别的事，跟她说了几句，就又走了。现在想起来，我至少应该多陪她坐一会儿。”

王伸手覆住他的手背。

缠着手腕的枝条稍稍松开了一些。

“所以，你后悔的是这个。”

赖秉恒点。

“她一个老家，不过来给我送顿饭，却得跟着受这种惊吓。”

王望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问：

“她后来责怪过你吗？”

“没有。”

“她说了什么？”

赖秉恒嘴唇动了动。

“她让我先把饭吃了。”

屋里静下来。

王握紧了一点他的手，没有催他忘掉，也没有说事已经过去。

等到他的呼吸慢慢平稳，她才轻声开：

“接着讲吧。”

## 第一节　警钟

黄昏时，黑石城的西门还没有关。

最后几支商队挤在门前，车碾过被水浸软的泥地，留下的辙印。赶车裹着旧毡衣，缩着脖子催促牲；税吏坐在灯下核对货单，手指冻得发红，不时凑到嘴边呵一气。

城墙上的风比下面更冷。

一个值守老兵拢紧领，沿着垛慢慢往前走。他身上的棉甲已经褪色，肩缝着一块颜色较的补丁，火铳背带勒在上面，磨出一条发亮的痕迹。

下面又有吵起来。

一辆料车歪在门附近，车夫蹲在边，说轴断了。后面的商队进不来，前面的守兵叫他赶紧把车挪走。

老兵探看了看。

车夫抬起，朝群里望了一眼。

他看的是街。

老兵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见几个正从路旁一家关闭的货栈里走出来。他们身上的衣服和普通脚夫没什么不同，手里却没有扁担，也没有绳索。

其中一的衣襟被风掀起。

下面露出了一截刀柄。

老兵停住了脚。

“下面那几个——”

话还没喊完，门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蹲着修车的站了起来。

短刀从守门士兵身前拔出，血落在车辕上。料被掀开，几个藏在车上的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