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宗门之乱

韩天一听何泽虎搬去了真武堂，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就咧开了，越咧越大，最后“哈哈”笑出了声，一把将白莲圣母拦腰抱起来，在堂屋里转了个圈。白莲圣母叫他转得晕，拿手拍他肩膀：“放下放下！碗筷还没收呢——”

“收什么碗筷！”韩天抱着她往卧房走，脚步轻快得跟踩了弹簧似的，一边走一边低拿鼻尖拱她脸，“娘，你把他打发走了？真打发走了？住真武堂去了？往后不回来了？”

“偶尔回来拿个东西、请个安，不住西厢了。”白莲圣母叫他抱得脚离了地，两只手搂着他脖子，那对巨贴在他胸，随着他走路的颠簸一颤一颤的，软隔着薄衫子磨来磨去，“你高兴了？”

“高兴！”韩天说得响亮，“太高兴了！娘，那往后这院子就剩咱俩了，你里里外外就我一个了，谁也碍不着了！”他低下来，鼻尖顶着白莲圣母的鼻尖，眼睛亮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娘，你是我的了，就我一个的了！”

白莲圣母看他这副眉开眼笑的样儿，心里也舒坦，可嘴上到底要敲打两句。她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个栗，弹得韩天“哎哟”一声歪了歪：“高兴什么高兴？何泽虎才十六，家知道去真武堂练功，知道奔个前程。你呢？你比他还大两岁，成天就惦记娘的身子，除了往娘屋里钻，你还点什么正事？”

韩天叫她这一说，脚步慢下来了，低看着她，脸上那笑收了一半，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娘，你这是嫌我只知道往你身上使劲儿？”

“娘是嫌你没出息。”白莲圣母拿手指戳着他胸，一下一下地戳，“你爹走得早，娘一个拉扯你这么大，指望你什么？指望你顶门立户，指望你给娘争气。你可倒好，一天到晚的，除了折腾娘，还是折腾娘。何泽虎去练武了，你呢？你就光练怎么弄娘？”

韩天叫她这话说得冷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点不服气，又带着点得意。他抱着白莲圣母走到卧房门，拿脚把门踹开，进去把她往炕上一放，自己站在炕前，两手叉着腰：“娘，你当我真就成天琢磨那点事儿？你当儿子白吃饭的？”他把手探进怀里，摸摸索索地掏出一个折得四四方方的文书来，往白莲圣母面前一递，“瞧瞧。”

白莲圣母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张官府的文书，上盖着大红官印，写着“乡试中式”“举”等字样，名字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韩天”两个字。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手有点抖，抬看韩天：“这是……举的文书？你什么时候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