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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舞阴灯
第五集 舞阴灯
舞阴城门
的灯笼挂了一夜。灯油添过两回，灯罩上结了一层薄霜。透出来的光昏黄昏黄的，照得见门
底下那一小块地。
二更过后，东边的土路上又有了动静。一个
影从黑地里走出来，一瘸一拐，走两步就停一停。守门的兵举着火把迎上去，照见那满身是血。左腿拖在后
，手里拄着半截矛杆。
曹
站在门底下，没有迎，只把偏了过去。
那走到灯笼底下，抬起来。邹婉坐在门边的石墩上，借着灯光认出了那张脸。那是别院的亲卫，后院翻墙去拦的几个里就有他，脸上一道新伤从鬓角一直划到下
。
亲卫看见曹，腿一软就跪在了雪里。
“主公……”
“说。”
亲卫跪在那里，嘴唇动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末将从后院翻墙出去，被西凉兵砍了一刀，滚进了院墙根的雪沟里，趴着没敢动。”亲卫说着，肩膀抖了起来，“天亮以后，西凉兵都追着往东去了，末将爬回院门看了一眼……”
曹站在那里，等着。
“典将军站在门正中，背靠着门框，身上的箭数不清。”亲卫抬起来，满脸是泪，“主公那把剑，还横在胸上，眼睛还睁着。门里外躺了几十个西凉兵，剩下的都绕着院墙走，没有一个敢从门里过。”
城门静了下来，守门的兵一个个都低下了。灯笼在风里晃了晃，光在雪地上来回地摇。
曹一动不动地站着。
邹婉看见他的膝盖一弯，单膝跪进了雪里。他没有出声，左手从脚边抓起一把雪，攥在手里。他攥着那把雪越攥越紧。雪从他的指缝里挤出来，在他掌心里咯吱咯吱地碎成了冰碴。
他一直攥着，攥到指缝里渗出了红，一滴一滴地落在脚边的雪上。
脸上什么都没有，嘴闭得紧紧的，一声也没出。
于禁从城楼上跑下来，跑到门，看见曹那只滴血的手。脚步一下子停住了，谁也不敢上前。
“抬他进城，找军医。”曹说，眼睛还看着那个亲卫，“记下他的名字。”
两个兵把亲卫架起来往城里去了。曹松开手，那团带血的冰碴落在雪地上，碎成了几块。
城门外又有一个兵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长条的东西，用一块
布包着。那兵跑到于禁身边，凑着耳朵说了几句。于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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