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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雪线》
四月十八
星期六，早上十点，澜庭主卧的衣帽间里亮着灯。沈吟枝站在穿衣镜前面，身上只穿了一条
色的无痕内裤。手里拿着两件衬衫，比来比去。一件是白色的棉衬衫，硬挺挺的，一件是
白色的真丝衬衫。沈吟枝把真丝那件在胸前贴了贴，又放下。沈吟枝又把它拿了起来。江砚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她换了三次。
“真丝这件好看，可是太薄了，灯一照就透。我讲画的时候，要站在
灯底下。”沈吟枝说，回
看他，眉皱着。“棉的这件不透，可是看着像去面试的。赵老师的画那么冷，我想穿得软一点。你帮我选一件，你说哪件就哪件。”
“真丝那件，你上次穿它去看秀，回来跟我说了一晚上那个秀有多难看。可是你穿着它很好看。”江砚说，喝了一
咖啡。“如果怕透，你里面加一件吊带。我记得你有一件同色的。”
“加了吊带领那里会多一道边，难看，我才不要。”沈吟枝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圆盒子。
沈吟枝打开盒子，里面是两片圆形的
贴。贴薄薄的，色的，边缘磨得很细。沈吟枝撕开一片的背膜，低对准左边的贴了上去。沈吟枝用指腹，从中间往外抹平。被贴压下去，在房上，只剩一个圆圆的小平面。沈吟枝又贴好右边那片。沈吟枝抬从镜子里看见江砚在看她，脸一下子红了。
“看什么看，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沈吟枝说，抓起真丝衬衫套上。沈吟枝背过身去，一颗一颗地扣扣子。“今天下午我要站四个小时。你如果来了，就站在后面安安静静地看。别过来跟我说话，你一过来我就讲错。”
“好，我站在后面，不过去。”江砚说，把咖啡杯放到门边的柜子上。“你几点结束？我到时候在楼下等你，晚上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
“五点送客，五点半保洁来打扫。我收拾完二楼就能走了。”沈吟枝说，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在镜子前转了半圈。沈吟枝看了看后背。“晚上回家吃，我想喝你煮的番茄
蛋面。上次那碗，我想了一个礼拜。”
沈吟枝转过身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真丝衬衫贴着她的胸，凉滑凉滑的。底下那两片贴的边缘隔着布料，能摸出一点点硬硬的圈。沈吟枝亲完就推开他，弯腰去鞋柜里找那双黑色的细跟鞋。嘴里念着展册还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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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八星期六，下午两点，枝间画廊的玻璃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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