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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灯下暖身
第二十七章 灯下暖身
第一声
叫从后山传过来的时候，鸾姐姐在我怀里缩了一缩。一团紫光从她身上漫开，漫过褥子，漫到了床栏上。紫光一收，我左胳膊上就只剩一只紫貂。她拿湿鼻
拱了拱我的手腕，钻到我掌心底下，去闻那个“玄”字。
那个字红得发黑，叫晨光一照，像刚剜开的一道
子。紫貂的鼻子刚碰上它，就吱地一声缩了回去。她蹲在我手腕上，背上的毛一根一根炸开，冲着那个字直龇牙。
“死貂，你龇它也没用。那是朱批，牙咬不掉。”芯瑶姐姐从褥子那坐起来，伸手摸烟杆，摸了半天才摸着。“小东西，你方才说梦话，喊了三声你爹。那声音老娘也听见了，是林家那丫的嗓子。”
绿漪早醒了。她抱着膝盖坐在床角，羽裙胡
裹在身上，一张脸白得发青。她把我那只手拉过去，摊在自己膝盖上，拿指尖在那个字上描了一笔。描完了，她的指尖冒起了一缕白烟。
“是本仙害的，本仙把阴寿还回她身上，她的身子就杂了。”绿漪攥着我的手不放，嗓子发紧，耳根一点都没红。“虚阴之体要纯，纯到一丝阳寿都不沾，才装得下那东西。本仙替她讨回来三年阴寿，就等于往一缸清水里倒了一碗泥。那东西嫌她浑了，就要换一个
净的。”
“净的，就是我爹？”我攥着拳，那个字在拳里一跳一跳地疼，后腰那枚墨字印一阵凉过一阵。“仙子，我爹疯疯癫癫的，在花丛里挖了三年的坑。他身上哪里净？”
“他是睿儿转世，生生世世的魂都是同一条，没叫
掺过。”芯瑶姐姐把烟杆往床栏上一磕，磕得火星子蹦，眼睛却不看我。“他又做过白伏的首席，那卷子认他的手。他还是你娘的男。你娘那截心木在你剑里，你的剑砍他，就跟砍你自己一样下不去手。那东西挑来挑去，挑得一点都不笨。”
我从床上翻下来，光着脚去捡道袍。紫貂蹿上我的肩膀，两只小爪子死死揪着我的领。门的白灯笼还在，清墨提着它站在门槛外，灯光淡得快要看不见。
“小公子，叫了，我得回去点卯。”清墨的脸白得透明，裙摆已经淡成了一缕烟。“我去判官那里问一问，这样的魂，阴司拿不拿得住。你守着观，等我回来。”
她的话说完，就散了。门槛上只剩一点檀香，叫晨风一吹，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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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鸮楼的时候，萧夫的鸮一只一只往外放。它们在观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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