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作者：祺三儿

的一盆花。谁路过都能看一眼，都说好看。没有一个想着把它搬走。

我甚至有点得意。别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在谁的床上，我知道。这么想着，心确实热了一下。

热了不到两秒。

紧接着是凉。

因为我又明白了另一件事：我不知道的事更多。我不知道有多少个“张二公子”被她笑着挡回去，也不知道那一桌里有几个跟她签过几千万的单子。我穿着一身料子发亮的西装站在她左边，像一件刚从地窖里拖出来的东西，摆在了不该摆的地方。

那气从胸一直堵到嗓子眼，堵了整整一晚。当时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后来才明白——你离一个越近，越知道自己够不着。

十点差一刻，她从堆里退出来。

一个一个握手，一个一个道别，每个都说“沈总慢走”，每个都说“下次一定”。她笑到最后一个，笑到车门。

上了车，门一关，脸上那点东西“啪”地掉了下来。

不是冷，是累。

她把鞋踢掉，两只赤脚搭在垫子上，往椅背里陷。脚背上横着那道勒痕，比旁边一点，从脚背上一路过去。

我看见了，没说话。

“走吧。”她说。

我没问去哪儿，总之，先离开这儿。

车里安静得吓。

我开车，眼睛盯着前面。她侧着看窗外。路过的灯一盏一盏切进来，在她脸上走一下，又走开。开了十来分钟，谁都没说话。

她先开的。

“今晚怎么了。”

“没怎么。”

“脸绷这么紧。”

我把方向盘捏紧了点。前面红灯，我踩下刹车。

“你挺忙的。”

“嗯。”

“认识不少。”

“都是场面上的。”她打了个哈欠，“明天一个都想不起我来。”

“那个张二公子呢。”

车里静了两秒。

我话一出就后悔了。太急，太像讨债。

她那边慢慢坐直了些，侧过身来看我。那眼神我在公司见过，是掂量对手手里还剩几张牌的那种。

然后她笑了。

“哟。”她说，“吃上醋了。”

“没有。”

“张二公子算什么。”她把脚从垫子上收起来，盘在座位上，整个侧过来对着我，“你知道今天晚上多少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