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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领。”林婉说。

“应该叫前董事长。”夏琪纠正她，嘴角却翘起一线。“等十一点零四分以后再改称呼，我的表上记的是十一点零四分。”

顾泽走到林雪面前，右手从西装袋里摸出那枚黑色筹码，边缘的银线在暖气片的热风里闪了一下。他把筹码放进她摊开的掌心，指尖离开时在她的虎停了停。“到期了。你要的三样我都做了，路径先给你。你妈见我之前，十八点十分我给你打了电话。三天之内也没有碰那只柜子。”

“这三样我一直都数着。”林雪用拇指把筹码翻了个面，银线朝上。“一样没少。你守约，我拿回去。”

她把筹码塞进内袋，和那支钢笔并排放着，拉上拉链。拉链在她指间滑了一下，咔地咬住了。她抬起看着顾泽。“还有表决权，你说最后用一次。”

“婉雪百分之十四的表决权，赞成合并。这一次我用，你同意吗？”顾泽问。

“你问，我骂，你照做。”林雪说。她抬起下，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用。用完以后委托书作废，今天开始我自己举手。”

“八点四十四分，收回。”夏琪低在平板上点了一下。“十点整，你的手要举得比她的快。”

“我的手一直比她快。”

“你的嘴也比我快。”林婉说。她转身拿起桌上的茶杯，吹开浮在杯的茶叶，杯沿贴着下唇，热气把珍珠的边缘熏得发白。“出去吧，门已经开了。”

林雪拉开休息室的门，走廊里的闪光灯一下一下透进来。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红色的地毯上。她回看了母亲一眼。母亲正把茶杯放回杯托，指尖在杯沿上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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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五十八分，金桂厅的两百张黑色软椅坐满了。过道里加了折叠椅，后排的摄像机架得齐肩高，三脚架的腿在地毯上踩出一圈一圈的凹痕。九个月前沈拍卖师站过的那座讲台已经撤走，原位摆着一张铺红绒布的长桌。桌后立着蓝底白字的背板，写着顾氏集团与婉雪资本全面战略合并签约仪式。顾泽坐在长桌左半边的正中，郑律师在他右手，夏琪在他左手，银色秒表摆在红色封皮的协议上，表盘朝向台下。

右半边坐着婉雪的。林婉坐在正中，面前除了协议，只有那只黑皮文件夹和一只白瓷茶杯。林雪坐在她左侧，笔夹从西装内袋的边缘露出一小段银色。范永年坐在最边上，眼镜片上映着台下的闪光灯，一闪一闪。方蕙独自坐在长桌侧面的小桌后面，铜牌上刻着独立董事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