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作者：lstbbls

点，落在袖子上。

“哎呀——”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脸上的笑堆得比他站得还快，“是肖兄！我说呢，这船怎么这么气派，原来是肖兄在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从酒案后绕了出来。

“多喝了两杯，胡吣，胡吣。”隔着一道水拱手，“肖兄别见怪。”

我也拱了拱手。

“沈兄好雅兴。上来坐坐。”

他愣了一下，随即摆手：“不敢不敢——”

嘴上说不敢，脚已经在找跳板了。

我回朝宝宝微微一笑，“我让他上来给你赔个不是，如何？”

她却一把抓住我衣袖，“莫让他上来，我不想见外。”

我笑笑，“不妨事，你带着云笠，他又不认识你。”

宝宝还想开，船身微微一沉，她连忙想躲往后舱去，却被我一把拉住。

沈大户踏进舱来，先冲我一揖。

又拱了拱手，这回是冲宝宝的方向，弯得浅些。

“方才唐突娘子了。”

宝宝垂着，身子绷紧，没应声。

“坐吧。”我朝旁边椅子抬了抬下。

他推辞了一回，才坐下，只坐半边。我也坐下，宝宝站我身后，身子却别扭地半朝着窗外。

“刚才水上听歌声，就觉得不凡，原来是肖兄的身边，果然是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宝宝依旧没应声，只是从背后抓紧了我的袖子。

这胖子倒会拍马，其实宝宝刚才唱得也寻常，起码没有雪娘唱得好。

他四下打量一圈，啧啧赞叹：“肖兄果然大手笔。这船外面看着寻常，内里的装饰，却是千金难买。”

他弯腰摸了摸地毯，“这是波斯地毯吧？”

我有些意外，“沈兄好眼力啊。”

“哪里哪里，”他略有些自得，“上月去王观察府上，正堂便铺着一方，听说是他在广东按察任上，海商所赠。只是没有肖兄这块大，纹样也是不如。”

我笑：“想不到沈兄已经能在王观察府上登堂室了。”

他扬起脸，面上刚露出得意之色，目光扫到舱顶，却一下呆住了。

“肖兄，这……这……”他颤巍巍伸出手，指着舱顶，“这可是‘夜光镜’？”

我奇道：“沈兄这也知道？”

“何止知道啊！”他一下叫出声来，“织造局孔公公就是向宫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