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1)作者：猫九大大

接下来的一个多钟里，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两正说着，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有敲门，敲得很急。张小龙站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隔壁楼的老吴，穿着化肥厂的工作服，手里还拎着个安全帽，满是汗，说张老师你快去，你媳托我来告诉你，说你们家那个亲戚在百货商店楼梯上崴了脚，站不起来了。

周明远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崴了脚？呢？送医院了没？”

老吴说说在百货商店，让你赶紧去。张小龙已经走到门开始换鞋，说我骑自行车带你，两个飞奔下楼。张小龙蹬着自行车，周明远坐在后座，一手攥着车座下面的弹簧，一手攥着裤兜里那个纸包。

两个穿过三条街，拐进百货商店门那条巷子的时候，远远看见大门旁边的阴凉地里围了一圈。孙小敏蹲在地上扶着沈秀兰，沈秀兰坐在台阶上，左脚伸在外面，脚踝肿得老高，把袜都撑变形了。她脸色发白，额上全是冷汗，可愣是没掉一滴眼泪，咬着嘴唇跟孙小敏说没事没事就是扭了一下。庞大国也在旁边，端着一杯凉白开，一个劲地问要不要叫救护车。旁边卖布鞋的大姐说用冰块敷，卖热水瓶的大爷说抹红花油，七嘴八舌吵成一团。

周明远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踉跄了几步跑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那只肿得跟馒似的脚踝，手抬起来想碰又不敢碰，悬在半空中抖了两下，最后落在她膝盖上。

“怎么搞的？怎么不看着点路？”

“下楼梯的时候踩空了。没事，就是崴了一下。”沈秀兰拿手背擦了一下额上的冷汗，还冲他笑了笑，“你跑这么急嘛，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脸都白了。”

张小龙把自行车停在路边也过来了。

孙小敏站起来，把张小龙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卫生院太远了，她脚肿成这样走不了那么远的路。去了也是拍个片子开点止痛片，不如就近找个正骨的看看。上回王婶跟我说过一个推拿正骨的大夫，就在化肥厂家属院斜对面，手法特别好。”

张小龙说：“那就去呗，正好离咱家也近，看完直接回家躺着。”

张小龙把自行车掉了个，周明远扶着沈秀兰坐到后座上。沈秀兰侧着身子，两手攥着车座底下的弹簧，左脚悬着不敢沾地。张小龙在前面推着车，走得很慢，车碾过青砖地上的坑洼处轻轻颠一下，沈秀兰就嘶一声。周明远在旁边扶着她的腰，嘴里不停地说“慢点慢点”，比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