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4集 作者：十八岁的姐姐

在案沿上，挤出两团颤巍巍的软，“放出去的现银总共一万八千两，立字据全是按足额两万五千两写的。借期七，利息一滚一。这才过了五天，隆福寺街上的三家当铺、还有顺承门外两处临街的大茶楼，全因还不上滚刀利钱，连本带利折给了咱们。”

弘昼翻了翻那叠契纸，指尖在顺天府的大印上掠过：“那些宗室子弟没去步军统领衙门闹？”

“闹？借据上按着他们自个儿的大拇指印，白纸黑字写着自愿抵押祖产，白契换了红契，顺天府的大堂上坐着的也是王爷的，借他们三个胆子也不敢撕脸皮。”王熙凤眼底露出一泼辣的得意，手掌覆在弘昼的掌背上，轻轻摩挲着，“况且婢依着王爷的代，给他们留了三成回手银子，够他们在外赁宅子吃酒抽烟，那些败家子拿着银子欢天喜地，反倒给咱们磕谢恩呢。”

平儿在旁边递上一杯刚沏好的热普洱，垂眉轻声补充：“回王爷，除开折抵的铺面田产，这两收回来的实银有三万六千两。扣去放出去的底本，净收两万四千两，全在东角库的大铁箱里锁着，钥匙由婢收着，各房里连半点风声都漏不出去。”

弘昼端起茶盏浅饮了一，目光在平儿腰那道清秀的曲线上停了停，又移回王熙凤脸上。

“内坊和秋爽斋的账目，可并进来了？”

“回王爷的话，这正是婢要跟王爷代的要紧处。”王熙凤借机往前凑了凑，整个几乎半坐在弘昼腿侧，大腿上的缎裙紧紧绷起，勾勒出丰腴熟美的廓，“宝丫熬出来的第一批硬胰子，在南城铺子里卖得极快，三千块出脱得净净，分到缀锦楼大库的现银有一千四百两。探丫的玻璃大镜今虽刚出炉，北静王府的定金二百四十两已经了大账。”

说到此处，王熙凤顿了顿，抬手理了理耳边的金凤步摇，眼皮微微向上撩起。

“只是大嫂子和可卿掌管的内坊，有些不对劲。”

弘昼靠在椅背上：“怎么不对劲？”

“稻香村那边昨送来六千多两银票，说是南城暗盘的进项。”王熙凤收起脸上的笑意，身子前倾，前胸的大红小衣顶得极高，“账目虽然对得上，但婢私下里查了用料的底细。她们暗里赶制了一批黑鲛纱与猩红细绳的下作小衣，一件不过几钱银子的生料，在南城勾栏院里卖到了一百二十两。可卿在外结了几个相公堂子与乐籍班主，银子进出走的是她自个儿的私路，若不是平儿去查丝绢的折损，这笔巨利险些绕过了缀锦楼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