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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布结，露出里面折好的料子。
赖秉恒认出来了。
案卷里写过，是父亲替她留作嫁妆的。
她用手抚了一下布面，没有哭，只问：
“这些，真能拿走？”
赖秉安把文书转向她。
“已经认明，记在你们名下。这里签收。”
她不识字。
书记官便将上面的内容逐句念给她听。
听完，点
，伸手按印时却迟疑了。
手指悬在纸上。
她在那座宅院里，被迫按过太多次。
赖秉恒看见了，没有催。
书记官将文书放近，让她看清旁边准备
还的东西，再念了一遍。
“这是领回财物的收据，没有欠款，也没有卖身的条目。”
这才按下去。
离开前，她起身行礼。
赖秉恒让扶住。
“往后准备去哪？”
“先回原籍。”她说，“还有个弟弟。”
她停了一下。
“等……那边有消息，再回来。”
赖秉恒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商的遗骸仍未完成辨认。
“查到，会通知你。”
点。
母走出门以后，赖秉恒望着桌上那张留下指印的收据，过了一阵，才重新翻开账册。
“继续。”
## 第二节 地图上的空白
议事厅的城图换了。
这一次，铺在桌上的不是街巷，而是黑石领周围的田地、水道和村庄。
有些地方画得细。
有些只有一条河、一座山，再写上几户家的名字。
还有几片空白，田册上记着面积，图上却找不到边界。
主管田册的老官员站在桌旁，穿着一件青灰长袍。袖
磨得发白，腰带上挂着装印的小皮袋。他说话不快，每讲到一处，便伸出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一下。
“这一片，原来是民田，被赌债吞进去的。有旧契，有邻里能作证。”
“还。”
赖秉恒说。
“这一片是已判没收的庄园。田有种，但收成归谁，之前一直
。”
“把佃户叫来核。”
“这两处，主逃了，庄园管事也走了。战时征粮的文书送到过，留下了回执，但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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