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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汐大
送来消息，鬼哭峰带回来的账册，已经分出几类。”
赖秉恒抬
。
“几类？”
“买凶的，送的，钱粮的，还有一批记号，暂时看不明白。”
赖秉恒看了看桌上的开支，又看向门
。
“告诉她，我稍后过去。”
钱刚进门。
另外一些东西，也正沿着山上的账册，慢慢找上门来。
第二节 领饷的
发饷的长桌摆在营房外的棚下。
昨夜的雨从
瓦间漏下来，地上还有几处积水。书吏怕账本受
，拿旧木板垫在下面，再用石块压住纸角。
士兵排了很长的队。
赖秉恒的老部队在一边，原领主留下来的旧军在另一边，各有名册，分别核验。
老部队的衣甲也旧，却能看出平
有收拾。旧军那边则杂
得多：有穿皮甲，有只套着棉袄，还有盔缺了一块，拿布条裹住锋利的边缘。
罗震站在棚边，肩上带着巡营时沾下的水。
“有问，领完以后还扣不扣。”他说。
赖秉恒看向桌前。
一个瘦高的士兵正在数钱。
那三十岁上下，嘴边一圈胡茬，脸色像长期晒过又没吃饱。左边袖磨，用粗麻线缝住，针脚歪斜。
“赵成。”书吏核完名字，将最后几枚铜钱推过去，“对一对。”
赵成没有立刻收。
“营房钱呢？”
“不扣。”
“灯油钱？”
“不扣。”
“修兵器……”
“也不从这里扣。”
赖秉恒走到了桌旁。
赵成立刻站直，手还停在那堆钱上方。
赖秉恒指了指桌面。
“发到你手里，就是你的。后面再有拿这些名目来收，报上来。”
赵成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说出一声谢。
他没有钱袋，从怀里取出一块布，把铜钱仔细包住。那布洗得发白，一个角已经烂了，他打结时特意避开，绕了两次。
赖秉恒看见他腰上的刀。
“拔出来。”
刀才出鞘一半，便露出几个明显的缺，前端还短了一截。
“报修没有？”
“报过。”
“什么时候？”
“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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