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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支出。
他原本盼着里面能多查出些虚报，好少付一点。如今看着那些按着手印的名字，又为自己生出过这个念
感到难受。
“核实的，先补一部分。急等钱用的几户优先，剩下的分几次付，
子写清楚。”
“全部补齐，还是……”
“欠多少就是多少。先付一部分，不是把余下的抹了。”
赖秉安点。
赖秉恒接着往下看。
城墙要修，粮食要买，守军要养。坏火铳与火炮的维修还没有最后定数，不能用的兵器也得补。
他将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还有什么没报上来的？”
几个
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管事才说：
“各村秋后要
的那一批税，若催得紧些……”
赖秉恒抬起。
“地里现在长着什么？”
管事住了
。
“没种出来的粮，你准备怎么催？”
屋里又静下来。
## 第二节 长公主给的钱
赖秉恒让其他先出去，只留下父亲与弟弟。
桌上那张单独记账的纸，被他拿起来看了第二遍。
长公主给他的款项，还没有花完。
只是余数与右边那一摞支出摆在一起，已经没有多少让安心的余地。
“原先我还以为，她是让我手宽裕些。”
赖秉恒说。
赖山看了一眼纸上的数字。
“现在知道了？”
赖秉恒点。
初见这笔钱时，他想到的是招兵、整顿部队，给阵亡将士的家属多留一点东西。接下领地，总归会有税收，常开支应当能慢慢接上。
他没想到，接来的不只是城池和田地。
还有多年未付的工钱，空了一大半的粮仓，摆着不能用的火炮，以及已经逃走、却仍在税册上的。
长公主没有等他开讨要。
她先给了钱。
赖秉恒将纸铺平，手指压在边缘。
“她未必知道这里具体烂成什么样，但知道我一来就要花钱。”
赖山坐在旁边，没有急着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她管着那么多地方军，见过的事比你多。”
赖秉恒望着桌面。
这笔钱买得起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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