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作者：zj5196

我赶紧伸手想去挡，可已经晚了。

“那个……妈，我这儿挺的，你别嫌弃啊……”我挠着，脸有点发烫。

屋子真的。

水槽里堆着三四个没洗的泡面碗，汤汁在碗底结成了一层褐色的壳。桌上散着几本翻烂的忍术卷轴和半盒吃剩的仙贝。墙角的垃圾桶满得快溢出来，里面全是空的牛盒——我每天早上都喝一盒，可总是忘了倒。

床铺七八糟，被子团成一坨堆在床尾，枕掉在地上。窗帘有一边的挂钩松了，斜斜地耷拉着。

妈妈站在门，紫罗兰色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把这间小公寓扫了一遍。

她没说话。

可我看见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在轻轻地抖。

“真，真的没事的妈妈！我马上收拾——”我手忙脚地想去把床上的被子叠起来，“平时也没来嘛，我一个住习惯了……”

“鸣。”

她叫住了我。

声音很轻，可像一根针扎在我背上。

我慢慢转过身。

她已经走到了屋子中央，伸手摸了摸那张旧的小桌子，又摸了摸墙上一处发霉的痕迹。她的指尖蹭过那片墙，停在那儿很久很久，然后她忽然蹲了下去——

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没有声音。

可比任何哭声都让我心疼。

“妈……妈你别哭啊……”我手足无措地跑过去，“真的没什么的，我习惯了……这屋子虽然，可是冬天也不算太冷，夏天开窗有风，挺好的……”

我蹲在她面前，越说越不知道说什么。

“伊鲁卡老师有时候会来看我……我也不是天天一个……”

她抬起，眼泪糊了满脸。

然后她伸出手，一把把我搂进了怀里。

——

不知道怎么的，最后我们坐到了那张沙发上。

沙发的弹簧早就坏了一边，坐下去会陷下去一块。妈妈靠着沙发背，把我整个捞进了她怀里。我个子已经不矮了，可在她怀里还是被她整个抱住了——她一只手揽着我的肩，一只手按着我的，把我的脸按在她胸的位置。

那块和服的料子还沾着废墟的灰，可贴着脸的地方很软，很暖。

我能听见她的心跳。

“咚、咚、咚”

不快，很稳，一下一下地敲在我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