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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暗流

?? 柏悦酒店·总统套房 婚礼次清晨六点四十

江砚在沈吟枝醒来之前就睁开了眼。

不是被光线照醒。窗帘的遮光层很厚，房间里还暗着。是他的身体自动结束了睡眠。三个半小时，够用了。前世在狱中他学会了在任何条件下睡，也学会了在预设的时间自动醒来。

他侧过。

沈吟枝蜷在他左边，白色的酒店浴袍在睡眠中松开了大半。晨光从窗帘底部渗进来，在她露出的小腿上画了一条浅金色的边。她的呼吸很，很慢，是那种被彻底满足之后才会出现的睡眠质量。

江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的肩。

然后起身。拿起床柜上的手机。赤脚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坐在马桶盖上。

那条短信还在。

发件是一串他没存过的号码。发送时间凌晨两点三十四分。短信全文只有五个字：

“我知道你是谁。”

没有威胁。没有勒索。没有“给我钱否则”。只有一句陈述。

江砚把号码复制下来，发给孟铮。附了一句：“帮我查这个号码。不要回拨。”

孟铮的回复在三分钟后弹出来：“收到。中午前给你。”然后就没了。没有问这他妈是谁，没有问昨晚不是婚礼吗你怎么一大早在查匿名短信。孟铮的优点：该问的追问到底，不该问的一个字不多说。

江砚删掉两的对话记录。

站起来，推开卫生间的门。沈吟枝还在睡。姿势变了，从侧躺变成仰躺，一只手臂伸过他睡的那半边床。手指张着。在摸什么。是空的。

他在门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把自己的枕塞进她手臂下面。她在睡梦中收紧了手指，把枕抱住。脸埋进去。呼吸重新沉下去。

江砚看着这个画面。

前世他也做过这个动作。出差的时候，她偶尔会在睡梦中往他那边伸手。如果摸到空的，她会皱一下眉。他把枕塞过去，她就不皱了。那时候他以为这是需要。后来他在狱中想明白了，那不是需要，是习惯。她习惯有在她睡着的时候躺在旁边。至于那个是谁，不重要。

但今世不一样。

她昨晚说了“我好幸福”。不是睡前说的。是高退了、妆还没卸、疲力尽却撑着门框探出半张脸说的。那种时刻，的表演系统已经关机了。她说的是真的。

江砚俯下身。嘴唇在她额角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