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约之夜】(完)(尘白禁区)作者：千阙残光

作者：千阙残光

恒约的夜晚，月光透过礼堂高耸的彩绘玻璃窗，将斑斓而柔和的光晕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气里残留着白的花香、蜡烛燃烧后的蜜蜡气息，以及一种庆典过后特有的、慵懒的寂静。我，作为天启者小队的分析员，此刻却并非在战术指挥室里对着全息沙盘推演，而是站在一扇厚重的、雕饰着繁复玫瑰与荆棘图案的橡木门前。

门后，是暂时作为“新房”使用的、位于基地处这处仿古建筑顶层的套房。我的手指悬在黄铜门把上方片刻，掌心有些微。并非紧张，而是一种更为沉的、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珍视与灼热渴望的悸动。门扉无声地滑开。

室内的光线比走廊更加幽暗暧昧。几盏壁灯模拟着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暖金色光影。宽敞的房间中央，那张铺着红色丝绒床幔的四柱大床格外醒目，而比这更夺去我所有呼吸的，是站在落地窗前的那抹身影。

里芙。不，今夜，她是我的新娘。

她依旧穿着那身为了恒约仪式而准备的洁白礼服，但白里那些象征的华丽外披和厚重裙撑已经除去，此刻贴身的，是简约而极致勾勒曲线的绸缎长裙。月光与室内暖光织，流淌在她银白如月华的长发上，发间点缀的细小珍珠和那顶简约的白金冠闪烁着微芒。礼服的背部开得很低，露出一片在光线下宛如最上等羊脂玉般细腻无瑕的肌肤，脊柱的沟壑微微凹陷，延伸向下，没被衣料收紧的腰肢。裙摆曳地，却因材质柔软，贴服地描摹出她腿部修长而有力的线条。

她似乎听到我进来的动静，微微侧过身，那双平里在战场上冷静锐利、偶尔会因泰坦物质侵蚀而泛起异样蓝芒的眼眸，此刻在朦胧光线下，竟蕴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水润而柔软的辉光，像月光下静谧的海。

“亲的。”她开，声音比平时略低，少了些清冷，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像羽毛搔刮过心尖。“你来了。”

我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最后一丝杂音隔绝。一步步走向她，靴子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无声无息，但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搏动。“让你久等了。”我的声音也有些哑。

她轻轻摇，唇角漾开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驱散了往常总笼罩在她眉宇间的那缕挥之不去的孤寂与隐痛。“等待值得的。”她说着，向我伸出手。那手，戴着手套时能准控武器、撕裂敌，此刻褪去了所有防护，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净整齐，指尖透着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