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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章：出差

剩下的几天我是怎么过的，说实话记忆很模糊。

周三、周四、周五。固原——或者说应该在固原的三天。我坐在快捷酒店的房间里，窗帘拉着。手机放在桌上，摄像PP的画面开着。白天客厅和卧室都是空的。早上小曼出门上班，晚上回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尝试处理工作。同事在群里发了几份对接材料让我核对数据，我打开文档盯了十分钟，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镜子前的J制服。椅子从书房滚到客厅。她躺在枕上张着嘴。她说"来啊"的时候尾音上挑的弧度。她捧着他的脸接吻的手指。

她说"里面"。

我关上了文档。

周三晚上，监控画面一切如常。小曼八点到家，一个吃了饭，看了会儿平板，洗澡，上床。十一点左右关灯。卧室的夜视画面里她侧躺在被子里，背对着摄像，呼吸均匀。

一个睡。

周四。白天同样什么都没有。但小曼下班后没有回家。

客厅画面从下午六点到晚上十点一直是空的。

十点半我打了她的电话。

"喂？"

"你还没到家？"

"哦，部门聚餐。今天一个项目收尾了请大家吃饭，喝了点酒，不想开车了。跟同事住她家，明天再回。"

"哪个同事？"

"刘姐啊，品牌部的。她家在城东。"

"噢。"

"你在固原那边怎么样？"

"还行。明天最后一个县区跑完就差不多了。"

"辛苦了老公。早点休息哈。"

"嗯。"

挂了电话。

周五白天她也没回家。客厅画面空到下午五点她才出现。拎着个纸袋进门，换了鞋，直接进了卧室。卧室画面里她把纸袋放在床上，从里面拿出一件什么衣服看了看，又塞回去了。然后洗了澡，吹了发，看了会儿手机，九点多关了灯。

一个。

周四整晚没回来。周五晚回。

她跟谁在一起我不知道。监控只能拍到家里。家里没有的时候，画面再清晰也只是空旷的安静。

周六是她固定去张柯那边的子。早上九点出门，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和灰色阔腿裤。出门前在玄关镜子前停了几秒，拢了一下发，然后走了。

客厅恢复了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