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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叶赫那拉
康熙八年春。擒鳌拜的布局进
了最后两个月。
索额图调换了九门防卫的步军统领。布库少年每天下午在武英殿前摔跤，鳌拜从廊下经过时看了一眼，脚步没停。他以为那是孩子的嬉戏。他走后布库少年中最大的那个用满语骂了一句，然后继续练过肩摔。
明珠站在我这边。至少目前是。他在朝堂上不说话，但每次散朝后留到最后。留到最后不是为了说话。是为了让鳌拜看见他站在皇帝身边。鳌拜看见一次，明珠的风险就加一层。他是在用背影押注。
那年春天，明珠的堂侄
宫。叶赫那拉氏，纳喇氏，年约十四五。满洲正黄旗。宫流程和所有庶妃一样，没有喜轿，没有吉服。内务府的
在宫门
接，领去教引，然后绿
牌放进敬事房的盘子里。她的牌子是新的，竹片上的绿漆还没被太监的手磨薄。
翻她牌子的那天风很大。槅扇门被吹得响了整个下午。
纳喇氏走进来的时候脚步不带犹豫。宫通报完“纳喇氏到”，门从外面被推开。她跨过门槛的动作很
脆，袍子下摆没有蹭到门框。
走到榻前三步远，她跪下来，后背笔直。
“臣妾纳喇氏。请皇上安。”
声音不高不低。不是从嗓子后面挤出来的，是从胸腔中间发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落在砖地上。
“抬起。”
她抬。
脸型偏长，下颌线很清晰。眉毛是修过的，比庶妃的规制更细，眉尾微微往上挑。眼睛不大，但眼白的比例比瞳仁多一点，显得看的时候格外清明。嘴唇偏薄，嘴角没有往上翘也没有往下压。她看我的方式和后宫所有的都不一样。不是赫舍里氏那种直接看进眼睛
处，不是马佳氏那种看到一半自己先红了脸，不是张氏那种不敢看。
她是直直地看着。不闪不躲，也不过度停留。看完了，把视线移开。像翻完一页折子然后合上。
“你知道今天要做什么。”我说。
“知道。”她说。“教引嬷嬷教过。”
“怕吗。”
她停了一息。不是犹豫，是在测量这个问题需要多长的回答。
“臣妾说怕，是假的。说不怕，是逾矩。臣妾选说怕。”
我在心里记了一下。这个说话之前先想。不是怕。是算。
“过来。”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距离停得刚好够我把手伸过去碰到她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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