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母子决斗下

卡珊德拉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时间。

左前腿和右后腿里的箭在她每次移动时都在关节囊内部刮擦着骨骼和软骨，疼痛不是钝痛——是尖锐的、针刺般的、随着心跳节律一阵一阵加剧的锐痛。每一次心跳都会让关节周围的血管泵出更多血，创周围的组织和关节混在一起，顺着银白色的皮毛往下淌，在碎石地面上滴出一条断断续续的暗红色虚线。但她没有低看伤，没有用舌舔舐创，没有做任何狼在受伤后本能会做的自我安抚动作。她的竖瞳始终锁着布雷恩，瞳孔周围的暗金色虹膜在正午阳光下烧成了两团熔化的金，嘴角那个被獠牙撑开的弧度没有收敛，反而因为疼痛的刺激而拉得更大了——不是因为疼痛让她更愉悦，而是因为疼痛让她确认了一个事实：对面这个类真的能伤到她。不是侥幸，不是运气，不是躲在石后面放冷箭。他在正面战斗中，在她兽化形态的全力扑击下，用一面盾牌卸掉了她的爪击，用一把弯刀退了她的前腿，用三支弩箭废掉了她两个关节。他已经证明了他有能力和她正面战斗。所以现在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以赴了。

她的后腿在碎石地面上猛地一蹬，银白色的巨躯弹出去。这一次不是直线扑击——她在蹬地的瞬间用尾做了一个反向摆动的动作，尾梢在碎石地面上扫过一个半弧，将她的身体重心在起跳的最后一刻向右偏移了将近两尺。她在空中改变了方向——和索恩在院子里反复练习的跳跃闪避是同一个原理，但她的动作比索恩更快、更流畅、更没有任何多余的摆动。她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违反直觉的弧线，从布雷恩的正面绕到了他的左侧，右前爪在落地之前就已经劈下来了，五根利爪张开的幅度比之前更大，攻击范围覆盖了他左半身的全部退路。

布雷恩举起圆盾格挡。这一次他没有倾斜盾面卸力——她的攻击角度太刁钻，从左侧斜上方劈下来，盾牌的倾斜角度很难把力量完全卸掉。他的左臂在盾牌内收紧了皮带，三层橡木夹铁皮的盾面硬接了她这一爪。利爪撞上盾面的瞬间，铁皮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撕裂声——不是撞击声，是铁皮被爪尖划开时那种让牙酸的尖锐嘶鸣。她的爪尖在铁皮上留下了四道达半寸的划痕，最上面那道划痕的边缘已经裂开了，露出了下面第二层橡木板。冲击力透过盾牌传到他的左前臂上，臂骨在皮带里被震得发麻，虎被震出了一道细小的裂，血从裂里渗出来，沿着盾牌内衬的鹿皮垫往下淌。他的身体被冲击力推得向后滑了半步，赤脚在碎石地面上划出了两道浅浅的沟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