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作者：酥糖

光打在他脸上，我能看到他的眼袋比平时重了一点。

我把下搁到他肩膀上。江婉的下比他自己的肩膀骨更软，搁上去的时候他应该能感受到那层仿生皮肤的微温，和我呼在他脖子侧面的热气。他身体僵了一瞬，肩膀的肌在我下底下硬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怎么，不想我啊？"我用江婉的声音说。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你玩上瘾了是吧。"他的声音很轻，但他脸侧过去了一点。他的鼻子离我的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我穿了一整天的江婉的皮，发上吸附了皮物假发在体温下释放的微蛋白味，混合着我今天做饭时厨房里的油烟味和洗发水的残留香。那种气味在近距离下应该是能闻到的，他的鼻翼动了一下，但没有移开。　　"上瘾谈不上。"我把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就是觉得好玩。"

"好玩。"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不是愤怒，是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嚼，想说点什么但没找到合适的词。

我笑了一下，把脸从他肩膀上抬起来，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电视蓝光从我背后打过来，我的廓应该被勾了一圈微弱的冷光边。他抬看我，从下往上的角度，先看到的是我的腿，江婉的腿，赤脚站在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着，趾甲的反光很淡。然后是我的腰，白恤下摆刚好盖住短裤的裤腰，露出一截肚脐的位置。然后是我的脸，江婉的脸，发从肩上垂下来，半张脸在暗处，半张脸被蓝光打亮。

我弯下腰，凑近他的脸。近到他的睫毛能碰到我的睫毛。

"张昊阳。"我用江婉的声音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我顿了顿，把后面半句咽回去，换了一句更直接的，"那我给你看看证据。"

我直起腰，转过身，背对着他，然后把白恤的下摆往上撩了一点，露出后腰。我的手指按住后颈的指定位置，在心里默念：打开一条缝。后背的接缝只裂开了大约三厘米，足够让他看到那条从颈椎往下延伸的细线，以及边缘处颜色微的仿生组织。那条缝裂开的时候发出了极轻的一声"呲"，像皮肤被空气轻轻撑开的声音。同时有一暖烘烘的气从缝隙里逸出来，是我在皮里闷了好几个小时的体温味，混合著皮物内壁的微胶质味和淡淡的汗酸气，在安静的空气里扩散成一小团眼不可见的热气团。

他看到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条缝隙的边缘。他的指腹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