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8)作者：鲫鱼豆腐汤

，只有猪才会觉得这时候还早。”

“哦，是吗？”

我把两只胳膊肘撑上桌面，身体大幅度前倾，轻易便侵了她的安全距离。　　视线毫不客气地在对面的俏脸上扫视，最后落在她眼下那片连晨光也化不开的淡淡青黑。

“小姨你的黑眼圈又重了。”我笑着说道，“还以为昨晚太累了，您会多睡会儿。”

“咔。”

半片蛋壳在小姨的指间应声碎裂。那颗刚剥了一半的白煮蛋遭了殃，碎片陷进了软的蛋白里，顿时留下几个的月牙印。

这一刻，我觉得她想捏碎的不单单只有蛋，还有我。

她终于抬起，将那颗被捏得形容凄惨蛋扔进盘子后，眼神冷得能掉冰渣：　　“程舟。”她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往外崩，“你那张嘴要是忘了怎么好好说话，我不介意帮你把嘴缝上。”

“我怎么不会说话了？”

我挑起眉，脸上摆出十二分的无辜，顺手就从她盘子里捞起剩下半颗完好的蛋，直接塞进了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在噎的蛋黄味里嘟囔道：

“我这是关心长辈，毕竟昨晚那况……可不就是费手的体力活儿。”　　“闭嘴。”

“还有那地板。”我没打算刹车，反而踩足了油门，“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瞄了一眼，好像还有个印子特别明显。你说要不要拿抹布……”

“我让你闭嘴！！！”

竹筷突地被狠狠拍在实木餐桌上，声儿脆得让盘子里的半个蛋都跟着跳了一下。甚至空气里的浮尘也被这一嗓子给震住了，飘在半空不敢动弹。

小姨的胸跌宕起伏，眼眶微红地瞪着我。过了足足五六秒，她才吸几气，勉强把想拿盘子扣我脸上的冲动给压了下去。

她努力挺直腰杆，试图端起已经碎了一地的长辈架子，语气生硬地给昨晚的事定：

“那是个意外。”

“意外？”我嘴里的蛋还没咽下去，鼓着腮又嚼了几下，“您管那叫意外？　　那我看这意外持续的时间挺长啊。还有那个手法……手酸不酸？”

“程舟！！！”

小姨这一嗓子彻底了音，脸上那层竭力维持的冷静面具到底是“咔嚓”一声裂开了。

“你能不能别像个发的泰迪一样揪着这点事不放？”

她语速快得跟连珠炮似的，生怕慢一秒就被我抓住漏：“我是看你……看你那副鬼样子实在太难受，怕你年纪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