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3)作者：鲫鱼豆腐汤

”

酒挥发带来的刺激感从那块肿上炸开，疼得我倒抽冷气，浑身一颤便要向后缩。

“忍着点，下午不还自吹自擂呢？”

小姨的手倏地扣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掌心相当柔软，力道却稳得仿佛一道铁钳，将我全部退缩的念都牢牢地摁在原地。

紧跟着她放下药瓶，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指尖试探着碰了碰我那片青肿的重灾区上。

“别动。”

她的呼吸拂过我的小臂，有点热又有点痒，“磕成这样，明天肯定肿得更厉害。说明书上说了，得把药揉开才能见效得快。”

我严重怀疑云南白药的说明书上是否真的写了这条用户指南，还猜测她是不是要趁机打击报复。

但很快我的主观臆断就被证明是以小之心度之腹了。

小姨的手掌轻柔地覆上来，开始用掌心温缓地揉按，将那些药徐徐化开。　　她的手温暖燥，动作十分专注细致。一令安心的暖流从她手心下面源源不断地渗进来，凉凉的药被她一揉，反倒化作阵阵清醒的刺痛，在她的掌纹和我的肌理之间来回游走。

我的胳膊就在小姨软而稳定的手底下不听使唤地微微发抖。

然后我感应到她似乎停顿了一下。

她一定也知道了。

因为她的呼吸也了一拍。

“小姨。”我还是没忍住开了。

她没应声，只是低着，继续给我揉着胳膊。

“我……”我盯着她在黑暗里模糊的侧脸，那道柔和的线条在幽光下显得尤其脆弱，“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

小姨的手停住了。

这几秒钟的沉默比浴室里的对峙还要持久，还要磨。客厅里很静，静得我能清楚听到她有点了章法的细微呼吸声。

“小孩。”

她低声说，嗓音里没了往常那种上扬的调子，近似于一杯放了很久的白开水。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小姨忽然抬起了。黑暗里我看不清她的表，唯独那双眸子如同是被水汽浸过，亮得有些涣散。里面总是逗弄我、审视我、勾着我的神采好像在先前荒唐的意外中给淋息了。

一时间，我竟哑无言，所有准备好的辩解和试探都被她这句话堵死在喉咙里。

她没等我回答就又把低了下去，躲开了我的视线。

“……没什么。”

她把药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