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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年底
飞机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半个多小时，快到许宁都有点恍神，老家原来离得这么近来着。
三年这个数字对一座城市来说不算太久，至少从机场回家的路上，沿途街景大多还是以前的样子。体育馆的后方是海滩，下下个路
要左转…所有的东西都像她刚离开时那般，很难让
酝酿点近乡
怯出来。
城南的环线也堵得一如既往，更别提年关将至，成串车灯在前面延伸成望不到
的长龙，开一段就得停一段。
这次是妈妈自己开车，音响正放着她常听的歌曲，连绵不断的节奏在皮革间回震，把密闭的车厢塞得很满。
突然有辆车变道过来，车身猛地刹了一下。许宁被晃得脑袋发晕，胃里隐隐翻起一小
酸气。
“要不要开点窗？”李瑞斯侧看她，抬手便要按车窗开关。
许宁摇摇，小声和他说没事。
后视镜里，许母的视线顿了几瞬，没一会儿，正在播放的音乐就默默停了。
换条路再驶出两三公里，车速终于一点点提了上去，将拥堵的车
彻底甩远。
直到看见社区
那片标志
的水景，许宁才稍微缓过劲来。
“快到家了。”
许母打着方向盘，语气平常地说。
许宁拉住李瑞斯的手，也跟着嗯了一声。 每当拐进熟悉的大门，她总能一眼瞧见哪栋是她家的房子：靠近中央
坪，有着最漂亮的花园…
“我的玫瑰还开着吗？”
话一出，许宁自己都觉得是个傻问题。现在可是冬天，哪有花能开到这时候的。
许母眼底露出一丝笑意，“还在。等天气暖一点就会开了。”
冬
的院子颜色淡了许多，却没显得太过萧条。枯枝都被好好修剪过，花圃打理得
净净，小径四周的灌木丛也还簇簇地围着，仍旧保留着记忆里的
廓。
车刚在院前停稳，许宁就下意识推开了车门，想沿着那条小径走走。
“宁宁，”许母温声唤她，“先进来喝点水。”
许宁不好意思地转过身，乖乖折了回来。 房内比院子多了些节气氛。客厅里零星布置了几个红色挂饰，茶几上也摆好了水果、饮料和零食，该有的一样不少。
许宁被两按在沙发上坐下，手中还塞了杯温水，她只得慢吞吞喝完，才算被暂且放过。
“上楼去歇会儿吧，饭好了我叫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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